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涪江潮:杀年猪

新闻来源:遂宁新闻网 更新时间: 2021-01-29 12:2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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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寒大寒,杀猪过年”。小时候,只要听父亲说起这话,内心便一阵激动。因为过年不仅可以穿新衣、放鞭炮,还能吃到香喷喷的猪肉。 

  我出生在1964年,一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平时难得吃上顿荤腥。可过年时,再贫困的家庭也要割点肉,条件好的还会几家合伙杀头猪,俗称“拼猪”。有时候,生产队也会杀两头猪,给社员们分上几斤肉。 

  那时候“以粮为纲”,每户村民都会养上一两头猪。不仅是因为把猪养大了卖掉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,而且养猪过程中还能积上几圈上好的农家肥,交给生产队兑换工分。家里养头猪,日常的残汤馊饭也物尽其用了。 

  开春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小猪仔,到年前养了差不多一年,长到100多斤。来到阴历小年,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。队长发话,今天队里杀猪。冷清的村子顿时热闹起来,老少爷们溜达着朝队部走去,孩子们更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一溜烟跑去看热闹。 

  宽阔的队部大院正中,支起一口大铁锅,底下的劈柴蹿出红红的火苗。队长指挥着四五个年轻汉子跳进猪圈,那只最肥的黑猪预感到势头不好,惊恐地左冲右突,长长猪拱上的两只鼻孔中,不时“哼哼”着抗议的怒吼。一个壮汉瞅准机会,闪电般迅疾出手捉住猪的一条后腿。大家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用“杀猪扣”把猪的四条腿牢牢捆住,抬出猪圈。大黑猪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,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。其他猪被吓得瑟缩一团,死死地挤到猪圈一角。 

  大黑猪被架上门板,几个人死死摁住,还有人牢牢捉住猪的耳朵。负责杀猪的嘎三挽挽袖口,右手持把一尺多长的尖刀,左手摸摸猪的脖子,刀对准位置,只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。一股热血从猪脖子里喷涌而出,汩汩地流到门板下的大盆里。嘎三用刀从猪脚切开个小口,把一根长长的钢钎从切口处捅进去,把整头猪顺着猪皮上下左右不知捅了多少下,然后用气筒给猪皮下充气,直吹到圆圆鼓鼓,再用麻绳将切口捆住。 

  铁锅里的水滋滋冒着蒸汽。嘎三用手试试水温,感觉合适,让人将猪抬进锅里,翻身烫匀后再放回门板上,用一个弯弯的铁片“噌噌”地刮剔猪毛,旁边专门有人不时给猪身浇着热水。不大工夫,猪毛被剃得精光,露出雪白的猪皮。几个人把猪抬起来,挂在一个大铁钩上。嘎三给猪开膛破肚,大卸八块。大人们忙着杀猪分肉,我们这帮孩子捡起地上的猪脚壳,里面装上猪油,玩起了“点天灯”游戏。毕竟是僧多粥少,队里杀的猪各家各户分不到几斤,于是有些人家还会自己杀猪。无论谁家杀猪,左邻右舍都会主动帮忙,附近的孩子也不会错过观看这场大戏。快乐的童年,也在年复一年的杀年猪中成为过去。 

  往事如烟。如今人们生活富足,随时可以吃上猪肉了。杀猪过年的热闹场景,亦如流水一般,东逝远矣……

(晓理)

责任编辑:陈艳    编辑:郑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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